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她紧攥着浴袍的手指和低垂的发顶,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“你需要一份工作来解决债务,我需要有人打理这里。当然,我会在合同上将你的债务会减半,这是公平交易。”
陈峰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,刺破了热依娜心中那点朦胧的、连她自己都尚未清晰定义的幻想和依赖。
他不仅彻底否定了任何情意的存在,甚至将昨夜定义成一场无关紧要、可以随时揭过的意外插曲,丝毫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本质。
在陈峰的逻辑里,昨夜的亲密,与其说是他满足自身需求,不如更像是她试图获取某种“额外报酬”或“保障”的手段。
热依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似乎又白了一分。泪水迅速在眼眶中积聚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却仍带出了一丝细微的颤抖:“明…明白了,陈先生。”
看着她强忍难堪与委屈的模样,陈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条款。他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今天好好休息。”
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接着,用一种近乎程序化的“体贴”口吻问道:“需要帮你倒杯水吗?”
热依娜没有回答。但看着陈峰准备起身离开的背影,一股莫名的勇气,或许是食物带来的暖意,或许是心底那份不甘的依赖,又或许仅仅是渴望被倾听的冲动,让她猛地伸出手,紧紧抓住了他垂下的衣角。
“嗯?”陈峰平淡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,低头看向抓住衣角的手,目光却依旧平静无波,没有惊讶,也没有温度。
“能…能听我…讲个故事吗?”热依娜抬起头,目光有些闪烁地迎上他的视线,眼底深处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、小心翼翼的希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