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丰俊贪婪的目光还想在苏若漪身上多停留一会儿，远处却突然传来学生们此起彼伏的“张教官好！”的喊声。

他一个激灵，立刻收回视线，脸上迅速堆起假笑，还不忘对着正走过来的张文光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水瓶，仿佛在炫耀战利品，然后才脚步匆匆地溜走。

张文光皱着眉头走到陈峰身边，刻意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隐隐的责备：

“陈峰，你怎么…怎么能让他拿水？马丰俊这种人…贪得无厌，你给他一点颜色，他就敢开染坊！蹬鼻子上脸是他的拿手好戏！”

“张教官，不过是一瓶水而已，值不了几个钱。”陈峰脸上面无波澜，语气平淡随和，“如果教官你觉得不合适，那我下次不让他拿就是？”他把选择权轻飘飘地抛了回去。

张文光看着陈峰，嘴唇动了动，那句“好！就这么办！”差点就冲口而出！他太想把马丰俊这种占便宜没够的家伙挡在外面了！

可话到嘴边，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毕竟这水是陈峰自己掏钱买的，正主儿都没说什么，他这个外人，实在没立场指手画脚。

他其实还想说：“马丰俊这人手脚不干净，心思更歪，总爱骚扰女学生！”可眼下马丰俊除了蹭水，确实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、能被抓住把柄的行为。

而且之前那些跟他一起“出去”的学生，也是在他那张花言巧语的嘴皮子下“自愿”的。再加上马丰俊在部队里似乎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“背景”，张文光更是无可奈何，只能把一肚子憋屈和鄙夷死死压在心底。

最终，张文光只是深深地看了陈峰一眼。那复杂的眼神——有对现状的深深无奈，有对马丰俊的憋屈愤懑，也有一丝对陈峰这种近乎“纵容”的大方感到难以理解。

他重重地、带着一股郁气地叹了口气，什么也没再说，猛地一个利落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训练场中央，背影绷得紧紧的，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僵硬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