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只是轻轻按熄了屏幕,让黑暗吞噬了那点微光——他知道,眼下这种微妙的平衡,已是两人之间能维持的最好距离。
夜深人静,宿舍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声。陈峰翻了个身,将那句“我想你了”连同手机一起塞到了枕头底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周飞床铺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、又带着懊恼的嘟囔:“靠…峰哥害人不浅…刚戒了三天,又白搭了…” 那点微弱的抱怨,很快被空调送出的凉风吹散在寂静里。
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淌过。陈峰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,借着“工作”的由头,分寸拿捏得当地与苏若漪聊着天,分享着最近为她拍下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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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暇时,他把玩着相机,镜头总是不自觉地掠过训练场上那道清丽的侧影。而苏若漪,偶尔也会在收到照片时,回以一个清浅的微笑。
只是这些天,来请陈峰拍照的同学多了几拨,而那位马丰俊教官,也开始变得有些得寸进尺。
马丰俊出现在三营九连训练区域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。他不再像从前那样,偷偷摸摸顺瓶水就溜,而是开始大摇大摆地晃进九连的休息区,脸上挂着一种特地练习过、自以为亲切和煦的笑容。
他专挑队伍休息的间隙,目标明确地凑到女生堆旁边,用刻意放柔的嗓音说着:
“同学们训练辛苦啦~”
“有什么困难就跟马教官说,别客气!”
“别看训练场上我要求严,私下里我可是最好说话的教官!”
他努力地在这些涉世未深的新生面前,尤其是女生面前,精心塑造着一个“平易近人”、“体贴入微”、“值得信赖”的好教官形象。
这套并不高明的把戏,对一些懵懂的新生,似乎还真起到了一点作用,偶尔能收获几声客气的回应。
每当看到马丰俊在那卖力地表演,陈峰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——如同在看马戏团里笨拙取悦观众的小丑。只要这只“苍蝇”不嗡嗡叫着扑到他面前,不碰他圈定的“猎物”,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