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激动，林先生。”王哲似乎很满意林枫的反应，语气依旧平稳，“我们先谈谈你能给我带来什么。‘山鹰’海外账户的最终流向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枫强迫自己冷静。王哲在用信息钓他，他不能自乱阵脚。

“我需要先看到你的诚意。”林枫冷冷道，“‘清理者’是什么？他们为什么攻击‘暗河’的据点？‘毒蛇’又是什么来路？还有，你刚才提到的……关于我母亲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王哲沉默了几秒钟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，似乎在权衡。轿车驶入了一条沿河公路，两岸灯火阑珊，河面倒映着破碎的光影。

“好吧，展示诚意。”王哲终于开口，“‘清理者’，你可以理解为某个强力部门内部，专门处理‘脏活’的特别行动队。他们不受常规纪律约束，手段……比较直接。他们攻击‘暗河’据点，目的可能有两个：一是夺取‘暗河’在这里积累的某种资源或技术；二是……灭口，防止某些秘密泄露给不该知道的人，比如……你。”

林枫心中凛然。“清理者”竟然是官方背景？虽然可能是隐藏在阴影中的那一部分？他们视自己为需要防范的“不该知道的人”？

“至于‘毒蛇’……”王哲继续道，“一个新兴的、风格激进的国际雇佣兵和情报组织，背景复杂，与多个地区的军阀和地下钱庄有牵连。他们像真正的毒蛇一样，善于潜伏，一击致命。他们出现在这里，目的不明，但显然对‘暗河’和‘清理者’的行动都很感兴趣，或者说……对搅浑水很感兴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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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枫一眼：“你被‘毒蛇’盯上，可能和你父亲有关，也可能……和你自身展现出的‘价值’有关。”

价值？林枫皱眉。是指他重生带来的能力，还是他在对抗赵天霸和“山鹰”过程中展现出的东西？

“那么，我母亲呢？”林枫追问，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
王哲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，带着一丝同情，又有一丝探究：“根据我掌握的一些零碎信息……你的母亲，顾晓芳女士，可能……并没有像你被告知的那样，因病去世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林枫猛地转头，死死盯住王哲的侧脸，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有些失控，“这不可能！”
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母亲病榻前苍白憔悴的脸、葬礼上冰冷的墓碑、父亲沉默而悲伤的背影……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真实得不容置疑！

“很多事情，眼见未必为实。”王哲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，“林国栋同志，他保护你的方式，或许比你想的更加……决绝。根据我查到的一些边缘信息显示，顾晓芳女士在‘去世’前后，其医疗记录和出入境记录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矛盾点。而且，在她‘去世’后不久，有一个身份不明的账户，开始定期向海外某个与‘暗河’有间接关联的基金会支付款项，名义是‘特殊护理费’。”

特殊护理费？！海外账户？！与“暗河”关联？！

一个个惊雷般的词语砸在林枫心头！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疯狂颠覆！如果母亲没死……如果父亲的悲伤是伪装……那这一切是为了什么？！为了保护母亲？躲避“山鹰”和“暗河”的追杀？！那为什么连他都要瞒着？！为什么让他承受失去双亲的痛苦长达十年？！

无数的疑问和一种被至亲蒙骗、被命运玩弄的巨大愤怒，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积郁、翻腾！他的拳头紧紧攥起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证据！”林枫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血腥气，“我要看到证据！”

“这就是交易的核心了，林先生。”王哲平静地看着他，“我给你指向这些线索的方向，甚至部分间接证据。而你，需要帮我拿到‘山鹰’海外账户的最终流向。这对你我，是双赢。你或许能找到你母亲的下落，而我，也能完成我的……任务。”

任务？王哲果然不是单纯的情报商人！他背后站着某个需要“山鹰”资金流向的势力！

林枫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剧烈地喘息着。信息量太大，冲击太强，他需要时间消化和判断。母亲的线索如同一个巨大的、充满诱惑的漩涡，而王哲则是站在漩涡边的引路人，真假难辨。

他能相信王哲吗？关于母亲的消息，会不会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