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拉开门,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外面渐暗的天色和嘈杂的脚步声、引擎发动声中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他的背影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锅里土豆丝烧焦的糊味,和窗外吉普车远去的引擎轰鸣。
林晚晴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个锅铲。
刚才的拥抱短暂得像个幻觉,只有肩膀上残留的、被他用力箍过的微痛感,提醒着她那不是梦。
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,带着一种空落落的恐慌。
任务?什么任务?危险吗?要去多久?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什么都没说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已经空荡荡的院子,只有几个军属也和她一样,站在自家门口张望,脸上带着相似的担忧。
没过多久,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跑步来到她家门口,气喘吁吁地敬了个礼:“嫂子!营长命令,让我护送您去火车站!今晚就有一趟南下的车!请您尽快收拾行李!”
今晚就走?这么急?
林晚晴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任务……恐怕不简单。
她没有多问,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。她沉默地转身,开始收拾自己那个还没完全打开的行李包。来时的期待和甜蜜,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担忧。
她把给他做的新鞋垫,还有没吃完的肉脯、炒面,仔细地包好,塞进包里。动作有些机械。
通讯员等在门外,没有催促。
收拾好行李,林晚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屋。炉火还燃着,桌上还摊着他没看完的文件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