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，然后抬头看向正在跟曾小贤吹嘘冥府“网络优化计划”的赵吏，“赵吏，你们冥府……我是说阿茶那边的仓库，以前是不是丢过东西？大概……是跟轮回井某个废弃支流动荡同一时期的事儿？”

赵吏正吹到兴头上，闻言一愣，挠了挠头：“仓库？丢东西？王先生您这可问住我了，冥府仓库东西海了去了，年代久远，管理……呃，偶尔有点小疏漏也是难免的。茶茶大人好像以前是提过一嘴，说早年有个不开眼的家伙，趁着轮回井支流能量不稳、冥府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，好像从仓库里顺走了一点小玩意儿……具体是啥我也不太清楚，级别不够，接触不到这种陈年老账。怎么，您发现什么了？”

王铭用手指敲了敲那卷轴上的三足青铜器图案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突然想起来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小毛贼顺手牵羊，现在看来……这贼胆子不小，手脚也挺利索。”

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，但熟悉他风格的爱情公寓众人却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能让王铭特意提起的“小玩意儿”，恐怕绝不简单。

“王老师，您的意思是……这龙岭迷窟，跟偷冥府东西的贼有关？”诸葛大力思维敏锐，立刻抓住了重点。

王铭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奔腾的地下河下游，仿佛能穿透无尽的黑暗，看到更远处的景象。他晃了晃手中那截悸动越来越明显的龙骨，淡淡地说：“龙岭的戏码，差不多快到尾声了。这下面，无非就是那条大头鱼的老巢，加上一个被它和幽冥船尸茧那些乱七八糟玩意儿共同守护的、连接着废弃轮回井支流的裂缝或者节点。赵吏说的‘麻烦’，指的就是这个。能量不稳定，偶尔泄露点气息，污染了这大头鱼，也催生了那些尸茧和人面蜘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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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：“不过，我现在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了。那个当年敢从阿茶仓库里偷东西的贼……似乎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埋骨之地，还把偷来的东西，当成了他长生不老的依仗。”

胡八一听到这里，心中猛地一动，一个在考古界和倒斗行当里都极具传奇色彩、也极其凶险的名字脱口而出：“王先生，您说的难道是……献王墓？！”

“献王墓？”王凯旋也瞪大了眼睛，“那个传说中用尽邪术、追求长生、墓里凶险万分的云南献王？”

王铭点了点头，肯定了他们的猜测：“嗯，就是那个献王。根据这卷轴上残留的信息，结合龙骨的反应，还有……我对那件失窃之物的感应来看，这家伙当年偷走的，可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儿。那东西对我而言虽然不算什么，但放在这个世界，也算是一件难得的、能够稳固神魂、影响生死的宝贝。献王大概是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这东西的功用，以为凭借它就能摆脱生死轮回，成就尸仙什么的……真是，想得挺美。”
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，仿佛在评价一个异想天开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