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嘿!小叫花子,站住!”一个伪军看到了他,提着枪吊儿郎当地走过来,
“身上有啥好东西,给爷交出来!”
小石头心提到了嗓子眼,此刻,他怀里只有那块包饼子的破布而已。
他慢慢后退,手悄悄摸向别在后腰的那把家里带出来的破柴刀。
另一个伪军也围了上来,脸上带着戏谑的狞笑:
“妈的,穷鬼一个。算了,抓回去说不定还能换几个赏钱!”
就在那只脏手快要抓住他衣领的瞬间,小石头猛地抽出柴刀,不管不顾地朝着对方脸上劈去!
同时像只被逼急的野狼,低头狠狠撞向另一个伪军的肚子!
那伪军没想到这半大孩子也敢反抗,吓得往后一躲,脸上被刀锋划了一下,火辣辣地疼。
另一个被撞得踉跄后退。
“小兔崽子,找死!”
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。
小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:跑!
他转身就往林子深处钻,像一道影子,在树木间灵活地穿梭。
身后传来叫骂声和两声仓促的枪响,子弹打在树干上,噗噗作响。
他拼命地跑,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撕扯着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声音,他才力竭地扑倒在一堆积雪后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在发抖。
不是怕,是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后,身体本能的战栗。
他躺了很久,才慢慢坐起来,看着手里还紧紧握着的柴刀。
刀口上,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。
他抬起手,用舌头,舔掉了刀口上的血。
咸的,腥的。
和他脸上那道被树枝刮破的伤口流出的血,味道一样。
但又好像,不太一样。
那一刻,他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少年的惶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残酷现实淬炼过的冰冷和坚硬。
他想起了爹的话——“当狼伢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