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闭上眼睛，将精神力探向那个方向。

几秒后，她猛地睁开眼，脸色发白：“那里……有很深的痛苦。不是星鲸现在的痛苦，是旧的、已经结痂但从未真正愈合的痛苦。还有一种……愤怒。被背叛的愤怒。”

林南星握住她的手，接过话头：“祭司们没有明说，但我感觉……那条路通往星鲸最原始的伤口。是光矛最初击中的地方。伤口表面愈合了，但下面还在溃烂。任何靠近的外来者，都会被那种痛苦和愤怒影响……甚至吞噬。”

小主，

司天辰盯着那个闪电符号，银色疤痕在绷带下微微发亮。

“我们不走那条路。”他最终说，“选第二条。隐蔽性更重要。”

但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，织星者飞船发来了新的通讯。

还是那个光线构成的人形轮廓，声音依然机械冰冷：

“检测到变量（逆鳞）即将移动。根据织星者观测协议，建议选择路径三（古老伤口区域）。理由：该区域存在高价值‘创伤记忆残留’，是观察文明如何与历史创伤共处的绝佳样本。变量介入可能触发创伤记忆激活，产生珍贵的行为数据。”

“我们在赶路，不是来做实验。”雷厉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通过外放传了出去。

轮廓无视了他，继续对司天辰说：“如果你们选择路径二（晶体森林），我们将同步进行对照实验：向该区域投放微量诱发剂，测试文明在‘受控环境扰动’下的应激反应。两个实验组数据将形成有益对比。”

这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。

“你们要主动刺激它们？”青囊的声音带着怒意。

“只是微量诱发。”轮廓平静地说，“不会造成永久伤害，但足以观察反应。这是最高效的数据收集方式。”

司天辰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说：“如果我们选择路径三，你们保证不进行其他干预？”

“保证。”轮廓说，“创伤记忆激活本身就是足够丰富的数据源，无需额外干预。”

“好。”司天辰说，“我们选路径三。”

“船长？！”雷厉、青囊、苏黎几乎同时出声。

但司天辰抬手制止了他们。

他看着舷窗外织星者飞船的方向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：“如果我们避开创伤，创伤就永远在那里。如果我们去面对它……也许能理解星鲸痛苦的根源。而且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，我不想让它们拿其他区域做实验。至少这条路，风险我们知道。”

通讯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