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暄应了一声好,不紧不慢地接过短箭,在手中比了比角度,状似不经意地接了一句:“三哥若是回来,头一个要算账的怕不是双双,而是那些在朝中编排他的御史。”
太子和姜云昭同时看了他一眼。
姜云暄面色如常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:“不过三哥送的这套酒器确实精致,拿来投壶倒也不算辱没。他若问起,便说是太子殿下带头投的。”
“你比划半天了,倒是投呀。”姜云昭转过头看向太子,“二哥先来?”
太子便伸手从桌上取了一支箭,随手一掷——箭矢稳稳当当正中壶口。
姜云昭立刻拍手叫好:“二哥好箭法!”
姜云暄嘴角微微弯起,将自己手中那支箭也投了出去。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落入壶中。三支箭齐齐整整地立在壶口,像三根并蒂而生的莲茎。
“四哥也不错嘛。”姜云昭笑着说。
“既然是比赛,我自得拿出些认真来,否则就输得太难看了。”姜云暄回道,“二妹妹,请。”
她抬眼看去,见四哥笑容温和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姜云昭收回目光,取箭投掷。
箭矢擦着壶口飞过,落在远处的毯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投壶是游戏,输赢本是寻常事,可不知怎的,看着那支箭落地的模样,姜云昭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烦躁。
“再来一遍?”太子将箭矢递了过来。
姜云昭一怔:“再来一遍?”
“鲜有一局定胜负的游戏。”太子语气平淡,“五局三胜,自然要再来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