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要的是一个不怕得罪人、不怕捅马蜂窝、敢跟豪强硬碰硬的人。”
他看着周明远,目光如刀:“你敢不敢?”
周明远沉默了很久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陛下,臣敢。但臣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请求陛下给臣一道密旨——如果有人阻挠新政、威胁臣的性命,臣可以先斩后奏。”
李承安眼睛一亮:“你要先斩后奏之权?”
“是。户部管着天下的钱袋子,盯着钱袋子的人最多。臣不贪,但臣怕死。臣要有保命的刀。”
李承安站起身,走到周明远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周明远,你知道先斩后奏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朕把刀交到你手里,你可以杀任何人,只要你觉得他阻挠新政。
这个权力,朕只给过钦差,从没给过一个侍郎。”
周明远跪了下来,额头触地:“臣知道。臣不会滥用。臣只杀该杀的人。”
李承安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朕给你。但你记住——如果有一天,朕发现你滥杀无辜、公报私仇,朕杀你的时候,不会比杀那些贪官手软。”
周明远浑身一震,重重叩首:“臣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承安转身走回座位,“交接完苏州的事务,尽快进京。朕在京城等你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周明远站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汗,退了出去。
黄崇远凑过来,低声道:“老爷,这个人靠得住吗?”
李承安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:“靠不靠得住,试了才知道。
他怕死,这是好事。怕死的人不会走极端。
但光怕死不够,还要有本事。他有本事,朕看中的就是他的本事。”
黄崇远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。
李承安放下茶盏,站起身:“走吧,出去转转。来了苏州,不去街上走走,等于白来。”
“老爷,外面下着雨——”
“下雨怕什么?朕连刀子都不怕,还怕雨?”
黄崇远无奈,只好撑着伞,跟着李承安走出了府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