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……灵……君。”
沈灵君。
孟羡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三个字,普普通通的三个字,放在任何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上都不会让人觉得特别。
但此刻这三个字是用血写的,写在一个魂魄碎裂、满门死绝、连轮回路都被斩断的小姑娘的额头下,这三个字重得像三座山。
“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情吗?是什么人让你变成这样的?你家在哪里?”
沈灵君迷茫的看着孟羡锦,似乎在想什么,但是此刻她又想不起来,孟羡锦看着她,连忙意识到自己可能问的太多,太着急了。
于是连忙说道:“没关系,你现在想不起来没事,慢慢想,想起来再告诉我…”
话才说完,沈灵君突然蹲在了地上,残缺的双臂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打滚,没有声音,舌头被拔了,喉咙被撕裂了,她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但她的身体在替她尖叫,每一下翻滚,每一下抽搐,每一下用额头撞地面的动作,都是她无声的尖叫,都是她痛苦的撕裂。
孟羡锦蹲下来,伸出手想按住她,手指碰到沈灵君肩膀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、无法形容的疼痛顺着指尖窜上来,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棍从手指一直捅到了心脏。
她的手猛地弹开,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,撞在书架上,书架晃了一下,顶层的几本书掉下来,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那不是她的疼痛。
是沈灵君的。
但是她能够在触碰到沈灵君的时刻同样感知到沈灵君的痛苦。
她怜悯的看着沈灵君,她活着的时候受过的所有伤,死的时候经历的所有痛苦,死后魂魄被撕裂时的每一秒煎熬,全都浓缩在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,让她无时无刻不都在饱受煎熬。
黑巧从孟羡锦肩膀上跳下来,走到沈灵君身边,用小手指去戳她的手臂。
白豆也过来了,蹲在沈灵君头顶的方向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张橘的灯亮了,光晕从暖黄色变成了接近白色的炽光,照在沈灵君身上,她翻滚的动作慢了下来,但还是在抖,整个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,在地上不停地颤动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孟羡锦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