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谁?”林寒笑了,“我是那个你将来跪着求都不要的人。”
两个家丁听得毛骨悚然,互相对视一眼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苏婉咬紧牙关,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一甩袖子:“走!这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!”
她转身就走,脚步飞快,两名家丁连忙跟上,临出门前还回头瞥了林寒一眼,像是看见什么怪物。
门没关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,卷起地上几张婚书碎片,打着旋儿飞到灶台边,沾在了冷掉的药碗沿上。
林寒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缓缓抬起手,从怀里摸出那只折好的纸船,放在掌心看了看,然后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船底下,压着一根细长的银针。
他没碰它,只是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,留下一道浅痕。
屋外,日头渐渐升高。
村口传来几声狗叫,接着是孩童嬉闹的声音,远处还有人吆喝卖豆腐。
林寒走到母亲床边,替她掖了掖被角。她还在睡,呼吸平稳,比早上好些了。
他转身回来,拿起药罐,倒掉冷药,洗净罐子,重新接了半瓢水搁在灶上。
火还没点。
他坐在小凳上,望着那根银针出神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船边缘,一下,一下。
屋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不是靴子,是布鞋,踩在地上轻飘飘的,像是故意放慢了。
林寒没抬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门框被一只手扶住,指节泛白,微微发抖。
“林寒!”刘地痞的声音响起,带着笑,“哟,刚才苏小姐来过?热闹啊!”
林寒慢慢转过头,看向门口。
那人站在光里,咧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一只手还撑在门上,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