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站在旁边,一句话没说。但他看清了——那所谓的“样品”,和昨天入库的根本不是同一批。颜色更亮,气味更浓,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。
他在心里冷笑。这是想用假样蒙混过关。
赵三说完就要走,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寒。眼神阴沉,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林寒低头继续推碾,手稳,脸平。
等人都走了,他才停下。右手虎口因为长时间用力有点发麻,但他顾不上。
他从袖袋里掏出昨晚取的药样,又摸出那片鳞甲残片。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掌心。
一个来自地下,一个来自箱中。看似无关,却都带着说不出的邪气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前几天他在城南一家小药铺见过类似的羌活,也是标榜“川产上品”,结果被街坊举报吃了拉血。那家铺子后来关门了,老板说是供货商跑了。
供货商名字,好像就叫赵三。
他把东西收好,站起身。院子里阳光照进来,落在石碾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看着那箱羌货,眼神沉了下来。
这时,陈百草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:“今天不用巡库了,去把东厢的药柜擦一遍。”
林寒应了一声,放下碾杆。
他转身往东厢走,路过那箱羌货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手指轻轻拂过箱角,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划痕。
他知道,这药不能用。
也知道,早晚有人会为它付出代价。
他走进东厢,拿起抹布开始擦柜子。
第一格放的是甘草,第二格是黄芪,第三格……空着。
他擦得很慢。
每一下都用力。
窗外,一辆马车驶过,扬起一阵尘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