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病人胸口的衣服,猛地一扯。只听“刺啦”一声,胸前一块皮膜被撕开,露出里面垫着的羊皮衬布和几根细铜管,像是用来模拟心跳的机关。
满屋寂静。
四个壮汉瞪大眼睛,其中一个伸手去拦:“你胡闹什么!”
林寒反手抽出三根金针,闪电般扎进病人双臂和大腿的穴位。那人身体一僵,四肢顿时软了下来,再也动不了。
“他是假的。”林寒转头看向陈百草,“脉是装的,脸是贴的,连喘气都是吹气球。你们抬来的不是病人,是赵三派来的探子。”
陈百草盯着那块被撕开的假皮,脸色变了又变。
其中一个壮汉怒吼:“小子你找死!”说着就要冲上来。
林寒不退反进,左手一抖,针囊打开,右手五指一扫,七十二根金针齐齐飞出,在晨光下划出一片银光,钉在身前的药柜上,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线。
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让他舌头先麻,喉咙再哑,最后连屁都放不出来。”林寒盯着那几人,“你们可以试试。”
壮汉们停下脚步,互相看了看,没人敢动。
陈百草终于开口:“把他带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寒拦住他们,“东西留下。”
他弯腰从病人衣领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是一撮黑色粉末,跟昨夜扔进院子的那个一模一样。他又翻了翻对方袖口,果然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展开一看,只有两个字:**谢礼**。
林寒笑了:“赵三还挺客气,送个假人还带伴手礼。”
陈百草走过来,看了一眼粉末,又看了看那排金针,低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?”
“三点。”林寒收起针,“第一,真心疾的人不会睁眼说话;第二,他脖子一圈没皱纹,像是被胶水粘上去的面具;第三……”他举起那根刺破假皮的针,“这玩意儿塞的是羊毛灰,外面刷了层油皮,我一扎就漏了。”
陈百草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昨夜……是不是也遇到人了?”
林寒没回答,只是把布包和纸条收进袖袋,顺手将那根沾了灰的金针单独包好。
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