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!”
一声轻响,银针钉入她头顶木簪旁三寸处,几缕发丝应声而断,飘落在肩头。
婢女整个人僵住。
她缓缓抬手,摸到那根寒光闪闪的针,脸色变了。这不是警告,是挑衅。对方不仅没逃,还敢出手反击。
她猛地后退两步,拔出腰刀环顾四周。
“他还在巷子里!”她喝道。
两名杀手立刻靠拢,背对背警戒。一人抬头看向树冠,刚举起弓,却被婢女一把拉住。
“别射。”她说,“树太高,箭会卡住,暴露位置。”
她盯着那枚银针,声音压低:“他不想杀我,只想让我知道他没走。他在等我们犯错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杀手问。
“撤。”婢女果断下令,“换路线,重新布控。这人已经脱出预期,不能再按原计划来。”
三人迅速退出窄巷,火把的光渐渐远去。
林寒依旧伏在树上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银镯碎片还嵌在掌心,血已经凝了一圈。他用牙咬住碎片边缘,猛地一扯,整块金属被拔了出来。
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把碎片放进贴身的小布囊,又撕下一块衣角重新包扎。做完这一切,他轻轻活动了下手腕,确认还能发力。
然后他从树上滑下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巷子恢复了安静。远处街口还有火光晃动,说明那些人并未完全撤离,只是改变了策略。他知道他们接下来一定会封锁所有出城路口,尤其是东边那条通往柳家屯的岔路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染血外衣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既然他们想让他走东岔路……
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。
他沿着墙根往北走,脚步很轻。路过一处废弃柴堆时,他停下,从里面抽出一根干枯的树枝。树枝不长,但足够结实。他把树枝夹在腋下,继续前行。
走了约莫半刻钟,他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骡马厩。这里平时没人管,夜里也只有守夜的老汉偶尔巡一圈。他悄悄翻进去,在角落一堆草料中扒拉了几下,找出一件脏兮兮的灰布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