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躺着。”老头说,“至少睡两个时辰。”
“刚才……窗外的人……”
“苏婉。”陈百草收拾银针,语气平静,“穿红裙,站在桂花树下,看了有一会儿了。她没进来,也不敢进来。知道我要施针,怕打扰,又舍不得走。”
林寒闭上眼。
“你不该为我冒险。”
“废话。”老头哼了一声,“我要是真不管你,当年就不会把你从乱葬岗背回来。那时候你才七岁,浑身是伤,连名字都不会说。我问你叫什么,你只记得自己姓林。”
林寒没睁眼,但眼角有点湿。
陈百草走到门口,吹灭了灯。
屋里暗了下来。
他刚要关门,忽然又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你娘留下的那块玉佩,不是普通的饰物。它中间有个暗格,能打开。我没告诉你,是因为时机未到。现在你醒了,以后自己看吧。”
说完,他带上门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林寒躺在黑暗里,心跳慢慢平稳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指尖。颜色已经恢复正常。胸口虽然还有些闷,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像压着石头。
他想起陈百草说的话,心里有些乱。
玉佩的事,他从未听人提起过。母亲去世得早,父亲也在一场大火中没了。他唯一记得的,就是那块挂在脖子上的玉,后来被人抢走,只剩半块。
现在,半块玉还在他怀里。
他伸手进去,摸到那冰凉的一角,正准备拿出来细看——
窗外传来轻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布料蹭过树皮。
紧接着,一片红影贴在窗纸上,静止不动。
林寒屏住呼吸,手慢慢移到枕下,握住一根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