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凑过来:“这下齐了吧?账册、物证、人证……虽然人证没了,但线索还在。”
“还差一步。”林寒收起所有东西,重新包好放进布袋,“得让知府亲自看到这些。”
“白天去衙门递状?”老张问。
“白天去就是送死。”陈百草打断,“苏家在府衙有人,你刚进门,证据就被截了。”
“那就晚上进。”林寒说,“伪装成送药的仆役,我能混进去。”
老张咧嘴一笑:“那你得穿我的旧衣服,臭烘烘的才像样。”
“你不比我干净。”林寒瞥他一眼。
三人正说着,老张突然抬手示意安静。他耳朵动了动,然后慢慢走到窗边,没开窗,只用指尖在玻璃上抹了下灰,往外看。
林寒和陈百草同时闭嘴。
过了几秒,老张缩回头,压低声音:“有人在院外绕圈,脚步很轻,但踩瓦的声音不对劲——至少两个人。”
林寒立刻抬手,吹灭桌上蜡烛。
黑暗瞬间吞进来。
三人没说话,轻步退到厅中那架老旧屏风后蹲下。屏风画的是山水,年头久了颜色发暗,正好遮住身形。
外面的脚步声停了。
窗纸微微颤动,像是有人贴近观察。接着是一阵轻微的摩擦声,像布料蹭过窗框。
林寒屏住呼吸,右手摸向袖口。毒针筒还在,两根都满着。
老张握紧了腰间的铁锤,指节咔的一声轻响。
陈百草轻轻摇头,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。
外面静了几息。
然后,脚步声重新响起,这次是往院门口去了。
三人仍没动。
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老张才松了口气:“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