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偏偏不想死。
而且,他还得让这些人,一个都别睡安稳。
师爷终于起身了。他吹灭灯,锁上门,脚步缓慢地走出去。
林寒等了足足半炷香时间,才轻轻推开木板。
书房黑着,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一条白线。书架恢复原状,看不出有人动过。
他走到桌前,拉开每一个抽屉。
空的。
连支笔都没有。
他不信。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备份。
他蹲下身,检查地板。一块块敲过去,听到第三块时,声音不对——是空的。
他用手指抠了抠边缘,发现能掀起。
下面是个小夹层。
里面躺着一封信。
信封没封口,他抽出来一看,是封密信,抬头写着:
“致海运局周大人——
前批军械已由丙字七号船运出,接货人乃杭州李参将。银两分作三笔打入钱庄,凭此信提兑……”
他快速看完,脑子飞转。
这不是行贿清单,而是走私联络信。比刚才那张更有杀伤力。
他把信塞进怀里,正要合上夹层,忽然听见走廊外又有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他迅速钻回暗格,刚合上板子,门就被推开了。
一个陌生的声音说:“大人真觉得他今晚会来?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:“他会来的。人都爱赌最后一把。”
林寒的呼吸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