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冲动。
他知道这时候生气没用。这些人把他看得太透了。他们不怕他知道真相,因为他们早就准备好让真相变成谎言。
唯一的机会,就是抢在他们之前行动。
必须赶在军械转移前动手。
必须找到能证明一切的东西。
知府和那人又说了几句,内容无关紧要。最后那人离开,知府吹灭了门口的灯笼,房里彻底黑了下来。
他没走。
坐在黑暗里,好像在等什么。
林寒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这个人为什么还不走?
难道……
就在他念头刚起的时候,知府忽然开口:“你一直没出来,是不是觉得我真不知道你在里面?”
林寒全身僵住。
知府的声音很平静:“那块地板,三年前就被人撬过一次。从那以后,我在书架后面装了个铜管,通到隔壁耳房。你进来的时候,我就听见了。”
林寒脑子轰的一响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他刚才检查夹层时没发现异常。对方早就设好了陷阱,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知府缓缓站起身,“寒门出身,中过秀才,后来被逐出师门。这些年东躲西藏,就是为了查清当年那桩案子。”
他朝书架走来。
脚步很稳。
“你挺聪明。能找到码头,能闯进我书房,还能发现那个暗格。可惜啊,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。”
林寒心跳加快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要么现在冲出去拼一把,要么等对方叫人进来,他就彻底没机会了。
他悄悄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封刚拿到的密信。只要能把这东西送出去,哪怕他死了也有用。
知府的手已经搭上了书架。
“你以为藏得好?”他说,“其实从你踏进这座衙门的第一步,就已经在我眼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