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县令张了张嘴,“你还真是……心狠。”
“我这是救你。”林寒从布包里翻出一块红药粉,“这个能让你嘴里冒血,不伤身子。”
李县令接过药粉,看着他,“你以前干过这种事?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林寒开始在地上画路线,“上次我装乞丐,在城南赌坊蹲了七天,就为了偷一份账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账本到手了,赌坊烧了,我被人追了三条街。”
李县令居然笑了,“你还挺擅长惹祸。”
“不是擅长,是没办法。”林寒抬头,“谁让我从小就没后台,想办事,就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地道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李县令低声说:“我听说你爹是被冤死的。”
林寒没回答,只是把油布铺在地上,开始整理工具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两人立刻闭嘴,贴墙蹲下。
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,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林寒屏住呼吸,手摸到短刃。
门没开。
那人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林寒松了口气,“是巡夜的,每半个时辰一趟。”
李县令小声问:“他们什么时候送饭?”
“早上辰时,下午申时。”
“那我得撑到明天下午。”
“你能行。”林寒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块干饼,“吃点东西,待会还得折腾你。”
李县令接过饼,咬了一口,忽然说:“你就不怕我到时候真死了?”
“怕。”林寒看着他,“但我更怕你不出现,那场戏就唱不下去了。”
李县令嚼着饼,点点头,“也是。三日后子时,码头见真章,少一个证人都不行。”
林寒笑了笑,“所以,咱们都得活着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地砖缝隙透下来的微光,“天快亮了。”
李县令靠在墙上,闭上眼,“你说……我能在太阳出来前睡一会儿吗?”
“睡吧。”林寒轻声说,“我守着。”
李县令的呼吸慢慢平稳。
林寒坐在黑暗里,手里攥着那枚铜哨。
外面,第一缕晨光刚刚爬上屋檐。
一只乌鸦落在房顶,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