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能顶事。”林寒调试机关,“还能让对方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。”
老张蹲下检查针筒结构,眼睛一亮:“这弹簧是我改的,没想到你还能加发射装置。”
“你做的骨架结实。”林寒把针筒递过去,“给你用。”
老张接过来,熟练地藏进袖中:“比我原来想的还好使。”
李县令穿好衣服站起来,虽然瘦弱,但总算有了点官威模样。他看着两人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林寒说:“先找个地方安顿你。你得活着出现在码头,当众宣读逮捕令。”
“我能站得住。”李县令挺直腰,“三个月没见天日,但我脑子清楚。谁签的假报关单,谁收的贿赂银子,我都记得。”
老张咧嘴一笑:“有你在,咱们这一局才算真正立住了脚。”
林寒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在掌心划了条线:“今天是第一日。剩下两天,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场戏,不是谁都能随便唱完的。”
三人沿着林间小路往城外走。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地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走到岔路口,林寒停下脚步:“前面有个破庙,暂时落脚。”
李县令没动,目光落在他背上。少年身形不算高大,背却挺得很直,像一把不肯弯的刀。
他忽然开口:“三年前那碗面,我赏你是因为你字写得好。”
林寒回头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觉得,你不该只是个写状子的。”李县令声音轻了些,“你比传闻中还要出色。”
林寒没说什么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老张拍了拍李县令肩膀:“习惯就好,他从来不接夸奖。”
三人身影消失在林深处。
破庙门口挂着半截断绳,随风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