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把那半张残方折成小块,放进油灯上烧了。
火苗跳了一下,纸页卷曲变黑,最后化成灰落在灯座里。他没多看,转身走到药柜前,一格一格检查药材存量。昨天夜里打斗时碰到了几瓶粉末,地上还留着些细碎的痕迹,但他懒得扫,反正今天还得用。
他刚把最后一味药放回原位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轻步,也不是患者拖着腿慢慢挪的声音。这人走得稳,每一步都像量过似的,不急也不慢,直接到了门口才停下。
门被推开一半,一个穿灰袍的人站在外面。
腰间挂着一块牌子,正面刻着三个字:玄济阁。
林寒没动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城里做药材生意的,没人不知道玄济阁。他们不挂牌行医,但全城八成的药铺都要从他们手里进货。谁得罪了他们,第二天就能关门。
灰袍人往屋里看了一眼,目光在药柜和桌案之间停了两秒,然后看向林寒。
“林大夫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平的,“起得早。”
“不算早。”林寒说,“刚忙完。”
“听说你昨夜遭了贼?”
“是。”
“可惜了那些药材。”
“还好,补上了。”
两人对站着,谁也没请谁坐。屋子里只有油灯燃烧的轻微响动。
灰袍人笑了笑,“我姓周,外务执事。今日登门,是为一事而来。”
林寒点头,等他说下去。
“我们阁主看了你做的‘三合宣肺膏’,很欣赏。这种药性烈、见效快,又压得住副作用,市面上多年未见。阁主的意思,想请你入阁共事。”
林寒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