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知道他们在哪,有多少人,背后是谁点头。”
蒙面人沉默一会,开口:“这事不好查。牵扯官府,一步走错,就是死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这人,只传消息,不动手。你要是想报复,得另找人。”
“我不报仇。”林寒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踹翻桌子。”
蒙面人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?”
“记得。你在山道上被人追,躲进我家柴房。”
“你说了一句什么?”
“我说,活下来比讲规矩重要。”
“你现在还是这么想?”
“更新了。”林寒把图纸折好塞进抽屉,“你继续盯着。特别是那个宅子,谁进出,什么时候进,带不带文书。衙役有没有再去。”
“你要证据?”
“我要能让人睁眼看见的东西。”
蒙面人站起身。“我会再来。但下次可能要等三天。”
“行。”
“别点灯太久。有人会在远处望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黑影走到窗边,翻身出去,落地无声。林寒关上窗户,插好栓,吹灭蜡烛。
黑暗中他坐了一会,起身拉开抽屉,重新展开那张图。他盯着红线看了一阵,拿出笔,在县衙后面添了个小圈。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,又把纸收好。
第二天清晨,有病人来抓药。林寒照常问诊,写方子,称药包。一切如常。
阿福在前厅扫地,抬头问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林寒答。
“我看你房间灯亮到很晚。”
“有点事处理。”
“灶坑的事,真没事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阿福点点头,继续干活。
林寒坐在诊台后,手里捏着笔,目光落在门外街道上。一辆马车经过,扬起些尘土。车帘掀开一角,他看见里面坐着个穿灰袍的人,胸前挂着一块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