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三人齐刷刷抬头。
林寒蹲在残垣上,喘得厉害,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但他脸上露出点笑,不是得意,是终于摸到了门道的那种踏实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在抖,可抖得有规律了。
刚才那一套动作,说白了就是“跟着自己的血走”。别人攻,他不急着防,先等身体给出反应——哪儿紧了,哪儿麻了,哪儿血流快了,他就顺着那股劲挪一下。看似慢,实则每次都卡在最巧的点上。
这哪是打架,分明是把诊脉的那一套搬上了战场。
他咧嘴笑了笑,嘴里还有点血腥味。
“早知道学医还能这么用,当初背书也不至于睡着三次。”
他扶着墙站起身,往灰袍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夜风穿巷,吹得衣角哗啦响。他知道那三人还没走,说不定正商量着怎么绕到前面堵他。
但他不怕了。
怕也没用,不如想想怎么走更快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下跳。落地时左脚先着地,膝盖微弯,顺势卸力。这一下稳得很,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。
刚站定,他忽然觉得左臂那道伤不那么碍事了。疼是疼,可疼得清楚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是怎么从伤口往外渗,又是怎么被肌肉压住一点点回流的。
他试着按《调息法》里写的“缓吸深吐”,果然,几步之后,心跳平了些,脚步也轻了。
他一边走一边琢磨:要是下次再遇上这种事,能不能提前把几处关键穴位记熟?比如足三里能提气,合谷穴一捏就精神。打不过没关系,撑到跑路就行。
想到这儿,他又笑了下。
“以后要是开个‘打架专用穴位图’,估计能卖不少钱。”
巷子越走越窄,两边墙上爬满了藤蔓,脚下石板坑洼不平。他不敢跑太快,怕踩空,但也没停下。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心跳的间隙里,像在跳一种谁也看不懂的舞。
走了约莫半刻钟,他拐进一条岔路,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