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谁看得准,谁就被牵着走。
下午三点,他把前厅的铃铛检查了一遍,确认绳子结实。后窗底下的空坛子也重新摆好,踢了两脚试了试响动。石灰粉桶放在门后,伸手就能摸到。
一切如常。
一切都在等。
天快黑时,他烧了热水,烫了条毛巾,擦了把脸。然后从床底拖出个木箱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小药包,每包都封了蜡,贴了标签。
红绳捆的,他没碰,钥匙在陈百草那儿。
蓝绳的,他看了一眼,也没动。
白绳的,他挑了一包,放在桌上,拆开一点闻了闻——是普通清络散,没加量,也没换药。
他重新封好,放回去。
然后关箱,上锁,塞回床底。
晚上他没再点灯,只在灶台留了点余火。自己坐在前厅角落,靠着墙,闭眼养神。耳朵却一直醒着。
他知道,今晚不会再有动静了。他们该回去报信了,该开会了,该争论哪条情报是真的。
而他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坐着。
第二天就是春和宴。
他得养足精神。
他睁开眼,看了眼窗外。月光斜照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亮线。他伸手在那线上比了比,像在量距离。
然后收回手,重新靠回墙边。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,没人听见。
屋里安静极了,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。
他闭上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