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五人呈扇形围住他,棍棒斜指地面,随时准备发动最后一击。
“最后一个机会。”领头那人说,“放下家伙,趴下,或许还能留口气。”
林寒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阿福,那小子趴在地上,一只手还往前伸着,像是想再捡块石头。
他慢慢抬起火钳,指向面前的敌人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那人冷笑一声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所有人同时上前一步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狗叫。
很远,但清晰。
打手们动作一顿,纷纷扭头看向坑口。
林寒也听见了。那不是普通的狗叫,而是短促、连续的三声,像是某种信号。
他不懂狗语,但他懂人心——这些人,怕出意外。
果然,其中一人低声说:“不对劲,刚才没人报信。”
“是不是东边那队换岗了?”另一人问。
“不可能,还没到时辰。”
带头的犹豫了一下,终于挥手:“先押走,别在这儿节外生枝。”
两人转身要抓阿福。
林寒猛地扑上,火钳横扫,逼开一人,随即一脚踹翻另一个,伸手去拉阿福。
“跑不了的。”那人冷笑,抬脚踩住林寒手腕。
火钳“当啷”落地。
林寒疼得额头冒汗,却仍死死抓住阿福的手腕。
“松手!”那人用力踩下。
林寒咬牙,手指一根根松开。
阿福被拖了出去,瘫在坑口边上。
林寒挣扎着抬头,看见坑口的天光被一群人挡住,像乌云压境。他想站起来,可腿不听使唤。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他靠着土壁,慢慢滑坐下去。
烟雾渐渐淡了。
坑底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火钳躺在几步之外,沾满泥土和血。
他望着坑口,一句话没说。
外面的脚步声来回走动,有人在低声商量。
过了片刻,一块厚布兜头罩下,把他整个人裹住。
黑暗降临。
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很慢。
但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