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待令启动
> 南井为钥,雾起即行
> 活口不得外泄,死尸填井
最后一页写着:“**所有登记人员将于三更时分统一调度,钥匙藏于灶底灰中,非持令者不得开启。**”
林寒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
“灶底灰中……”他低声念,“三更开门……南井……”
全对上了。
老乞丐那天在桥洞底下嘟囔的“西边门不开,钥匙在灰里”,还有后来逃出来的老头说的“南井无水,钥匙在灰,三更不开门,鬼抬棺”——都不是疯话。
是暗语。
是命令。
他猛地合上卷宗,心跳加快。
这不是普通的据点,是个中转站。这些人名、药材、调度时间,全指向一件事:他们在准备一场大动作。而这场动作,可能就在最近几天。
他正要再翻别的箱子,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小主,
两个人,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上面说今晚加巡一趟。”
“累死个人,哪有什么闲人敢来?这地方连耗子都嫌臭。”
“少废话,走完这一圈就回去。”
林寒立刻吹灭火折子,抱着卷宗闪身躲到货架后。阿福说得对,他现在这状态,真打起来连站都站不稳。
脚步声走近,门口的麻布被掀开一点,一道手电筒的光扫进来,照在桌面上。
光柱停了几秒,慢慢移开。
“没人。”
“走吧。”
脚步声远去,渐渐消失。
林寒等了足足半盏茶时间,才敢喘大气。他靠在箱子上,额头全是汗,伤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但他没放手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卷宗,一页页快速过。
突然,他在一份名单上停住了。
**登记簿·第一批受控人员**
名字一个个列下去,大多是城西贫民区的住户:张寡妇、李瘸子、王铁匠家小子……
但其中一个名字让他瞳孔一缩。
**陈百草,医馆坐堂,七日前失踪,已归档。**
林寒愣住了。
陈百草?他师父?
他手指发紧,差点把纸捏破。
师父不是说回老家探亲吗?怎么会被列在这里?还写着“已归档”?归档是什么意思?死了?还是……被控制了?
他脑子里嗡嗡响,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他迅速把卷宗塞进怀里,又从桌上抓了那本手写笔记,塞进衣服内层。其他文件太重,带不走,他干脆抽出火折子,点燃一角,扔在油布上。
火苗慢慢爬起来,照亮了整个仓库。
他站起身,忍着伤痛走到门口,探头看了看,确认没人,这才闪身出去。
绕到后墙,他敲了三下砖缝。
“阿福!”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草丛里窸窣一响,阿福探出脑袋:“哎哟我的爷,你可算出来了!我还以为你被烤红薯了!”
“少贫。”林寒压低声音,“走,离开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