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他在等什么?等她感动?等她主动去找他说“谢谢陛下”?
她不会的,她绝不会的。
第七杯。
这次她没倒满,手抖了一下,酒洒在桌面上。
她盯着那滩酒渍,然后忽然站了起来,椅子“吱”地一声往后蹭了半尺。
宫女吓得赶紧上前:“王妃!您......”
“让开。”
“王妃您喝多了,奴婢扶您歇......”
“我说让开。”
林今朝推开她的手,步子有一点晃,但还能走。
宫女慌了:“王妃!陛下说了含章殿不许......”
“不许出入?”林今朝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......酒后的、微红的眼尾,配上冷透的眼神,“他说不许出,那他来拦我。“
她推开了门,夜风灌进来的时候,她其实打了个冷颤。
她没披斗篷,里衣外面只裹了一件薄薄的月白外袍。
走出含章殿......门口的禁军对视了一眼,“王妃,陛下有旨......”
“我去御书房。”她说。“你们是要动手拦我,还是去回禀?”
禁军犹豫了,拦一个喝了酒的王妃......出了事谁担责?
不拦......违了圣旨谁担责?
林今朝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,她直接走了。
步子不算稳,但方向很确定,御书房,她知道路。
御书房,顾听白确实还在。
灯亮着,他还在批折子......或者说,他在处理祁殊的事。那些禁军的口供、宫门记录、还有从襄王府长随口中问出来的接应路线图。
他要在三天之内把这件事查完、理清、结案。
然后......送她走。
他说到做到。
他把口供放下,揉了揉眉心。今天从早忙到现在,水喝了不到三杯。
黎渊在外面轻声道:“陛下,夜深了......”
话没说完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然后是禁军压低了的声音:“王妃!王妃请......”
“让开。”
林今朝站在门口,月白外袍。里面隐约是寝衣的料子。头发散着,可能是被风吹的。黑发垂在肩侧,落在锁骨前面。
脸颊微红,眼尾也红......喝了酒。
顾听白看着她,他没有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