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父，您多少吃一点吧。”曹雪薇劝道，“您的身体……”

“我说了，不碍事。”曹少钦打断了她，声音有些不耐烦。但看到曹雪薇那担忧的眼神，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接过水囊，喝了一口。

“雪薇，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”他突然问道。

曹雪薇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十五年了吧。那年我才五岁，是义父在路边捡到我的。”

“十五年……”曹少钦喃喃道，“时间过得真快啊。那时候，你还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。一转眼，都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
他看着曹雪薇，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：“雪薇，你恨我吗？”

曹雪薇一愣：“义父，您说什么呢？我怎么会恨您？”

“我让你学了那么多杀人的本事，让你跟着我东奔西跑，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。”曹少钦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自责，“如果不是我，你或许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，找一个好人家，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。”

“义父，您别这么说。”曹雪薇的眼眶有些发红，“如果没有您，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。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，教会了我武功，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。我这条命，是您的。我愿意跟着您，无论去哪里，无论做什么。”

曹少钦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，就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：“傻丫头。”

两人在树下休息了一会儿，曹少钦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，便继续赶路。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江南地界，以免被江南联军的巡逻队发现。虽然易云袖放了他一条生路，但难保其他人不会有别的心思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河边。河面上，有一座破旧的木桥。桥对岸，就是通往江北的道路。

曹少钦站在桥头，望着对岸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他转过身，最后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。

那里，有他曾经的梦想，有他曾经的战友，也有他曾经的敌人。那里，有他二十年来的所有记忆。
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，“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踏上了那座破旧的木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，从桥对岸的黑暗中传来：“曹侯爷，请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