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煊和周凉序在山脚下附近巡视一圈,最后在附近做了几个小巧的机关。
把细线拉直,角落看不见的地方绑着几个铃铛。
宋煊本来想安慰几句,但当看到出来的商祎后,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“我去帮忙做饭。”
宋煊找了个借口,大步进了屋。
周凉序看到商祎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拿着一瓶易拉罐可乐。
商祎伸手,递到他面前,问:“喝吗?”
“谢谢。”
周凉序接过可乐,食指弯曲,然后用力一拉,刺啦一声,将易拉罐的开口打开,里面的可乐正在冒泡,他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轻轻滚动几下,目光看向后山,漆黑的视线看向后面深不见底的后山,声音清冽低哑:“陪我坐会儿?”
商祎从没有安慰过人,但她感觉周凉序自从进了这个村子,心里的防御机制开到最大,以前,他从不会在附近做机关。
更不会拉着个脸,对一个村长敌意这么大。
商祎点头,跟着他坐在台阶上。
“其实刚刚那个男生只比我大三岁,以前是我妈妈好友的孩子,小的时候我比较顽皮,都是跟在他身边,那天我跟以前一样,跟他去玩,出了意外。”
“我被绑架了,绑架我的是他的母亲,那时我妈在省外,知道我被绑架,连夜开车回家,那天下着大雨,后来,我妈在回来的路上出事了,三个月后,我爸要娶她,当时妹妹只有三岁。”
“后来,我接手公司以后,重新调查这件事,原来一开始他妈妈接近我妈妈的时候,就是奔着那个男人去的,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,他一直把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养在外面,那个孩子也不是她前夫的,是我爸的。”
周凉序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讽。
静,
周围死一般的安静,只能看到满天大雪。
周凉序的声音极轻,褪去往日的凌厉和锋芒,只剩下一种洒脱和平静。
对于他被绑架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他没提,商祎也没问。
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“那···后来呢?”
她只知道周凉序从八岁后,就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,由老爷子亲自教导。
“后来啊···”
周凉序语轻更轻了,似乎比雪花还轻。
沉默半晌,他仰头喝了一口可乐,看向白茫茫的雪地:“他们俩殉情了,也是在一个大雪夜,死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的儿子,他们求爷爷,看在他有周家血脉的份上,饶了他。”
“爷爷断了他一条腿,斩断他的前程,将他丢在这个村子里,自生自灭。”
只是没想到,他到了现在,还活着。
周凉序眼底划过一抹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