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袭来,卷起满地的黄沙。
长街萧条,城门口连守门的城门卫都没有,难怪宋玉傅说这县伯之位不是封赏,是流放。
安都县乃边陲之地,向来苦寒。
好不容易一路打听到县伯的宅院,那宅院勉强算得上一个宅子,年久失修的模样。
县令亲自作陪,点头哈腰:“县衙实在是没有钱修葺,还请伯子莫要嫌弃。”
宋璟想过情况会很糟糕,但是看着这摇摇欲坠的宅子,还是觉得自己想少了,不过,此行他们带了不少封赏,拿了些银子让县令安排人修葺,他们直接寻了间客栈住了下来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安都县虽然苦寒,但是不必陷入朝堂的漩涡,也乐在清净。
吕氏和宋玫没有丝毫的不悦,这一路行来,心胸也渐渐开阔。
安都县少雨,干燥得很,就连水也透着土腥味。
不过经受了岭南的流放,宋玫倒是丝毫不嫌弃,就坐在大堂里喝起茶来。
一路奔波,吕氏回屋睡觉,就留下宋璟和宋玫一边喝茶,一边打量四周。
安都县原本就偏僻,而且没有商道经过,除了早市有些人,到了下晌,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喝了一壶茶,宋玫有些犯困了,这样待着也没意思,她放下茶杯,打了一个哈欠:“阿兄,我也去睡了。”
宋璟也起身:“行,那我出去走一走!”
这时,门口突然一暗,就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。
现在这大堂之中只有他们兄妹二人。
宋璟不自觉地挡在宋玫身前。
来人的目光都没有扫向他们,径直往楼上去,但是却在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。
安都县没有下雨,鞋怎么会湿。
宋璟定睛看去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,是血迹,方才那人身上有伤,他赶紧拉着宋玫就要上楼:“母亲还在楼上!”
宋玫却一动不动,一双眼睛盯着刚才离开的那个身影:“那个人我认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