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书记,你说的那位专家,就是我爱人。”
高育良也跟着笑了,两人的谈兴一下子更浓了些。
趁着他们交谈,祁同伟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屋里的摆设。
这套房子的布置实在太简单了,装修也显得有些陈旧。放在一个省委书记家里,怎么看都称得上朴素,甚至有些寒酸。
不过祁同伟清楚,裴一泓不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。他这个人确实不把钱财放在心上,真正看重的是权力。
换句话说,裴一泓和高育良属于同一类人,追求的都是更高的位置和更大的权力。
正想着,赵安邦转过头来问道:“同伟,到了汉江以后,还适应这里的工作和生活吗?”
祁同伟收回目光,马上回答:“当然适应。只是汉江和汉东的路子不太一样,处处都能看出不同的风格。”
赵安邦听完点了点头:“这很正常。各地有各地的水土,也有各地的人情。汉江和汉东的地理条件不同,发展出来的样子自然不会完全相同。”
“有差别不一定是坏事,反而说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点。橘子换个地方,最后长出来的味道都可能不一样,地方发展也是同一个道理。”
裴一泓接过话头:“所以我们做领导的,不能照着一套办法到处套。要把本地的产业优势找出来,再根据实际情况定方向,这才是最稳妥的路。”
祁同伟听着,缓缓点头。
裴一泓说的这些,他并不是没有想过。如今正是大变革的时期,继续沿用过去那套发展办法,短时间内或许还能撑住,可长远来看,终究是在透支未来。
汉江如今最明显的例子,就是钢铁和煤矿产业。
这些产业眼下发展得很快,也确实给汉江带来了不少利益,可它们对环境造成的压力太大,绝不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。更何况,上面已经发出了明确政策,要对煤矿和钢铁行业进行严格管控。
而在这场调整中,汉江无疑要付出很大的代价。
想到这里,祁同伟侧过脸,看向了赵安邦。
“安邦书记,前段时间上面刚下发了通知,要集中整顿煤矿和钢铁产业。真要按文件落实,汉江恐怕是受影响最大的地方。”
赵安邦听后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还能怎么办?这是上面的整体安排,我们汉江只能坚决执行。牺牲确实不小,可大方向不能违背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说道:“为了这件事,我最近也是费了不少心思。”
祁同伟对此十分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