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应星怔怔地看着赵衍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他自追随赵衍以来，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子胸中有丘壑。但今日这番话，还是让他震撼不已。

陛下……宋应星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十岁以上的幼童也能学？可工学涉及的算术、格物之理，对幼童来说恐怕过于艰深……

不会。赵衍摇头，朕前世……朕曾深入研究过教育之法。幼童的记忆力最强，理解力虽不足，但可以循序渐进。先教算术基础、自然常识，再教格物原理、机械制图，一步步来。三年打基础，三年学专业，六年便可成才。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而且，朕不是说说而已。朕会让户部拨专款，在全国逐步推行。第一年先在京城和十座大城试点，第二年扩大到五十座城，第三年一百座……用不了二十年，就能覆盖全国。

宋应星听完，双手微微发颤。

他忽然跪了下来。

不是朝堂上那种礼节性的跪拜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心底的、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
陛下！宋应星的声音哽咽，臣……臣追随陛下以来，以为陛下雄才大略，开疆拓土，已是千古未有的圣主。今日方知……陛下所思所虑，不只是今日之天元，更是百年之后、千年之后的天元！

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臣……愿以毕生之力，为陛下推行工科教育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！

赵衍快步走上前，将宋应星扶起。

宋卿不必如此。赵衍的声音温和而坚定，你为天元科技发展做出的贡献，朕都看在眼里。工科之事，朕交给你牵头筹备。先拟一份详细的推行方案，包括师资、教材、经费、校址等一切细节。一个月后，朕要看。

臣遵旨！宋应星站起身，眼中泪光闪烁，但目光已变得无比坚定。

赵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望向窗外。

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另一段历史。

在前世的工业革命中，英国之所以能成为日不落帝国，不仅仅是因为瓦特改良了蒸汽机，更重要的是英国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教育和科研体系，让科学知识得以系统地传承和创新。

他要做的，就是让天元走一条更快、更好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