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太感谢您了!还是您心疼兄弟!”
许大茂拉着易中海进了屋,转身从床底拖出一瓶酒,又急匆匆去柜子里翻出花生米和瓜子。
“大爷,先垫垫肚子。”
直到这时候,他才慌忙套上棉袄,趿拉上鞋子。
易中海瞥了一眼那酒瓶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二锅头?这种一块多钱的劣质酒,看来许大茂的日子也不宽裕啊。
记忆里,上次这位大爷来访,喝的可是两块五一瓶的西凤。
不过,这也无所谓。
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中间人,吃人家嘴软,拿人家手短,但这酒的好坏并不影响他的立场。
只要许大茂还能拿出瓶装酒招待他,那就是他这个中间人的失职。
等到哪天对方连散装酒都供不起了,那时候再考虑要不要可怜他一下也不迟。
许大茂嘿嘿傻笑着,又从橱柜深处端出一盘昨晚没舍得吃完的腊肉。
“一大爷,刚才您说家里添丁进口了?我没听真切,能再给我透个底吗?”
易中海没接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眼神变得深邃。
果然,许大茂比那个傻子强多了,瞬间就领会了其中的深意。
他立刻旋开瓶盖,斟满一杯酒推过去。
“天冷,大爷您先润润嗓子。
尝尝我这新买的腊肉,味道绝对地道。”
易中海抿了一小口,咂摸几下嘴唇,夹起两片腊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。
你还真别说,同样的食材,在这屋里吃起来,竟觉得格外香醇。
许大茂筷子搁在碗沿上,纹丝不动。
他眼皮都没眨一下,目光死死黏在易中海身上,像是在等猎物露出破绽。
“成。”
易中海把筷子一放,脸上挤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看在咱俩这交情的份上,我就透个底,你自己瞧。”
说着,他把那只手伸进贴身衣兜里摸索了一阵。
指尖勾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,递了过去。
那是张翠花的体检单。
许大茂接过来,扫了一眼。
满篇的天书,全是些看不懂的洋文缩写和专业名词。
他眉头拧成了疙瘩,盯了半晌,脑子依旧一片空白。
“一大爷,您就别考我了。”
许大茂把单子随手往桌上一撂,苦着脸道:“这玩意儿比天书还难懂,您直接说人话吧。”
易中海也不恼,顺手将报告收好,重新塞回怀里,动作熟练得像是藏私房钱。
他清了清嗓子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大茂,既然你问了,我也就不瞒你。”
“刚从那大院出来,你一大妈——张翠花,她有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怀孕了?
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许大茂脑子里炸开。
哪怕之前听过一次,此刻真切地摆在面前,他还是觉得荒谬。
他眯起眼,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个平日里一脸正气的老人。
心里头那股子怀疑劲儿又冒了上来。
难道……这里面有脏事?
是不是哪根野草钻进了花盆里?
易中海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,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自得。
“别瞎琢磨。”
“除了我,谁还能看得上她那副德行?”
这话一出,许大茂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翠花那张脸,还有那身像水桶似的肥肉。
他又撇了撇嘴。
也是。
放眼全院,也就易中海口味独特,能受得了这种“重工业风格”
的女人。
换作是他,恐怕当场就得吐一地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