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吧，我调了一下午。”林小北搓了搓手，往手上哈了口气，“电压稳住了，电池能撑四十八小时，再冷就不行了，得换备用电池。”

林晚棠把对讲机放到桌上。“备用电池还有几块？”

“三块。够顶六天。”“六天之后呢？”

林小北卡了一下。“之后得省着用，或者找柴油发电机充电。”

林晚棠没接话。柴油还剩六十二天份，现在每一升都得算着用。对讲机能少开就少开，这不是省电的问题，是省柴油。

她看了一眼窗外。雪没有停的意思，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，沙沙地响。温度计贴在窗户外面，数字显示-68℃。

“中继器别一直开着，”她说，“定点通讯，每天早六点晚六点各开半小时。其他时间关掉省电。”

林小北点头。“行，我设个定时。”

走廊另一头有人上楼。脚步声很重，踩得水泥地咚咚响。老赵裹着军大衣走过来，口罩拉到下巴上，胡茬上全是霜。

“林队，北面哨塔换岗，韩征那边有动静。”林晚棠转头看他。“啥动静？”

“雪地车。”老赵说，“两辆，往东边去了。离我们大概三公里，没靠近。”

三公里。韩征的人之前在城北，现在往东边跑。“东边有什么？”

“原来有个加油站，还有两排商铺。”老赵搓了把脸，“可能去找油。”

林晚棠没说话。城北那片柴油前阵子被韩征占了大半，现在往东扩，说明他那边也不够烧了。能源这东西，末世第五十一天，谁都不够。

“哨塔盯紧，”她说，“他们往东就让他们往东。往南靠近清源一公里，马上报。”

老赵点头，转身下楼。

林小北站在工作台旁边，手里还攥着螺丝刀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“怕了？”林晚棠问。

“没有。”林小北把螺丝刀放下，声音低了一点，“就是觉得，柴油烧完那天怎么办。”林晚棠看了他一眼。

“柴油烧完之前，”她说，“先把能做的都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