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动出现当夜,清源3号楼安静得不像有三十六个人。林晚棠躺在床上没睡实,左手腕的印记一下一下跳,跟先前在空间里看见的蓝点旋转一样烦人。窗外稳定在零下八十五度上下,风贴着玻璃走,偶有细雪刮过密封条,发出细细的嘶声。
她睁开眼的时候,先听见的不是风。是一声很低的闷响,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,隔着地板、隔着水泥、隔着整层冻土,一下一下地撞。不是爆炸,也不是车过桥。更像心跳,又比心跳沉,沉到胸口发闷。
林晚棠坐起来,手指按住左手腕。印记烫了一下,频率对上了。外面闷响一下,印记就跳一下,错都错不开。门外有人敲门,两下,短促。
“听见了?”陆泽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听见了。”她披上外套出门,走廊应急灯黄光一晃,陆泽已经站在她房门口半步外,身后炉火还亮着,柴架上添了新柴。
二楼有人推门出来。何大嘴光着一只脚踩进棉拖,头发炸着,手里还攥着消防斧:“啥玩意儿?地震了?我心脏都跟着跳!”
赵姐裹着毯子靠在墙边,脸色发白:“从地下来的。整栋楼都在震。”
小北从通讯台后探出头,耳机还挂在一边,眼睛瞪得溜圆:“姐!频谱仪上有振感噪声!不是电台!是物理振动!”
橘子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,朝北面的墙弓起背,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吼,毛全炸开,尾巴竖得笔直。又一下闷响砸上来,楼道里的铁皮水桶轻轻碰了一下墙,叮的一声。所有人都停住,连呼吸都放轻。
“全楼查一遍。”林晚棠说,“裂漏报我。”
陆泽点头,已经往楼梯口走,只丢下一句:“我去。”
何大嘴拎着斧子跟上去:“我也去!地下要是裂开了我第一个喊!”
赵姐回身敲二楼各屋的门,声音发紧却稳:“起来。穿厚。别乱跑。”
苏晴从医疗角出来,手里已经拎着急救箱:“有没有人撞伤?先报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