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林晚棠抬眼看他,“据点交给你。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
“哼。”小北鼻尖一酸,还是把对讲机频率又对了一遍,“三小时。迟到我喊全楼。”

陆泽把副驾车门拉开,挡在风口那侧,只说:“上车。”

林晚棠先回了一趟楼道拐角。四周没人,她闭了闭眼。白光一闪,压缩饼干十箱、暖宝宝三百片、绳索八十米、对讲机三台,齐齐落进手边三米内。她把货码进纸箱和编织袋,抬脚往外搬——旁人眼里,这就是从一楼仓库拖出来的远征补给。何大嘴接过最沉的两箱,胳膊一沉,还是报数:“十箱!沉!够吃!”

“装后车。别漏箱。”林晚棠把编织袋口扎紧,拍了拍箱角。

五分钟后,车队发动。车辙碾开积雪,发出干涩的咯吱声。橘子的低吼在身后渐渐远了,像一根不肯松开的线。小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,沙沙的:“清源台呼叫远征一号。听到回。”

何大嘴抢着按键:“听到!大嘴在!两车五人!姐坐前车!陆哥开车!”

“少贫。”林晚棠接过对讲机,言简意赅,“出发。保持频道。”

“收到。”小北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嘴硬得发直,“别死外面。”

陆泽握着方向盘,目光盯前方:“嗯。”

车窗外是死白的街。零下八十五度,风刮在铁皮上,像细砂打金属。林晚棠坐在副驾,本子摊在膝上,笔尖写下:出发当天。目标——北,五十公里信标。柴油预扣两天。人——晚棠、陆泽、大嘴、周民生、赵岩。留守——小北。

何大嘴在后座把暖宝宝数得噼啪响:“三百片!分五人!一人六十!我先拿两片贴靴筒——姐,我这算挪用公款吗?”

“贴。别浪费。”林晚棠头也不抬。

周民生的声音从车载对讲里过来:“二号车跟紧。能见度差。别散。”

赵岩从二号车回得干脆,嗓门压得很低:“跟死了。别眨眼。”

开出大约两公里,陆泽忽然把车速压下来,轮胎在冰壳上轻轻一滑,又咬住。他抬手指着前方冻湖边缘那片开阔地,只说:“你看。”

林晚棠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