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两步还没站稳,侧壁冰壳先裂出一道细线。细线窜开时带细响,像指甲刮金属,跟着整片壳子往通道里剥,碎冰先落脚边,再成片砸进主路。
“退后!所有人!”陆泽抬头只扫一眼,声音压得短,“落冰走左缘。右壁空,别贴!镐别抡,会震!”
镐手本能抬镐,又被他喝住,立刻把镐尖朝下钉进脚边缝,自己往后撤:“铁厂听令。我不抡,听指挥。”
何大嘴相机还挂着,人已经让开半个身位,气音炸开:“姐——冰掉了,我包还——”
“闭嘴跟走。”林晚棠两句掐死,“听他的。”
碎冰砸进通道,闷响连成一片。无人喊疼,无人倒下——五人按他指的左缘倒退,靴底碾过冰渣,冷尘扑上裤管与面罩。探洞人一边退一边摸红布节点,嗓子发干却稳:“节点在,倒数走,别抢道。谁抢谁撞冰。”
陆泽已经侧身卡进队尾与落冰区之间,绳圈甩出,镐尖楔进金属肋凹位,临时支点搭成三角,受力点避开薄壳:“副绳扣环。何大嘴先过,外援跟,林晚棠中间。头灯打脚,别打脸。”
“我过!”何大嘴手脚并用贴左缘窜过去,防水袋死死抱在胸口,“拓样在,照片在,人在。”
探洞人扣环时眼睛瞪圆,气音发颤却还是报完:“探洞过。这手法比我老师傅还老——楔点选肋,受力才不崩,绳角也对。”
镐手喘着气音跟上,老茧在镐柄上发白:“铁厂服。开冰我会,这套绳镐交叉我不会。回去跟锤子说,消防队长会救人,真会。”
“别说话,走。”陆泽短促,“头顶还有二次皮。按节点倒撤,三米一停。停就贴实壁。”
他们沿红布倒数:五、四、三。每到一处节点,探洞人报一声,陆泽看一眼穹顶与侧壁走向,再放行下一段。落冰不是乱砸,他早判了主坠线偏右,左缘才留出窄窄一条生路。碎冰仍在后头噼啪,像有人往走廊里倒石子,可通道口被他卡死了路线——人走左缘,装备贴身,不回头看热闹。
“二次皮裂了,右上,别停!”探洞人忽然低喝。
“加速半步,别跑。”陆泽立刻改口令,“跑会滑。镐手护后,绳别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