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韩征·电台

载波里静了两息。对面只回:“……收到。挂了。”

台断。小北把通联封进铁盒,双人锁咔一声,锁齿咬合的金属味淡淡飘起。苏晴这才拧开药箱,清点时把“退烧”那格多备了一排,铝板药板碰撞轻响,响得整齐。她不抬头,只说:“流民道上来的,进门先量体温。发烧优先。药够,别慌。”

没点名。职业性预备。预备本身比点名更冷,也更稳——稳在她把“可能进门的人”先当成病人,而不是当成戏。

赵姐把明晨编队写上白板,字迹重:清源车一、B区车一、橡皮筏一、称桶组、暗哨轮值。旁注小字——家中四天份,按当前耗油率;人数清源五十五、联盟一百五十一,方宁代管十九另记。专列约二百六十五升另锁,不动。

她看完,短:“今晚装车。明晨走。捞油是解法,解法要落地。”

陆泽:“一起。”

老孙:“仓窗新钉过,库安。人我排。城东道暗哨加一班。”

灶台那边又传来李婶的喊,像给全楼打气,也像给油账压惊:“先吃饭再说事!油的事明儿办,肚子空着办不好!孩子别再数了,数完来盛粥!”

她没反驳。饭香撞进来,撞开一点紧。紧还在,解法却落了地——明晨捞油,是动作;等沈雪,是另一场账。两场账分开记,才不乱。

小北把预警页合上,声音发紧,却守口:“姐,东门又报了一回形。更近。还是独行女人。步子稳。”

她指尖在第3页那个旧名上停了一停,没有抬眼:“让她近。近了,我认。”

窗外零上二十一。城东道上的风带着草腥土腥,一步步往清源墙根送。墙内,药箱退烧格多出一排银光;墙外,有人揣着错了两条街的方位,仍朝有粮有墙的方向走。走错路的人,往往更敢推门。

她把话筒盖扣上,扣声清脆。等着,两个字,压过那十年未散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