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民生复读桩号,嘴唇干裂也不改口。改口会把路读歪。五号检查遮阳布结,结打死一次,就少一次被热浪掀开的丢人。
第一段路安静得过分。安静不是安全,是变异暂时懒得露面。她在副驾写路书:东。第五处。4/6。剩两面墙。墙感不写进公开频道,只写进自己的密账。
陆泽递水,她喝,喝完把壶还他:“别盯我。盯队形。”
“队形齐。”他短答,眼睛却仍扫她袖口。袖口下滑半寸,她按回去。按回去是不让淡金变成别人的谈资。
中午被迫歇荫。荫短得可怜,可怜也要挤。她让全员喝盐水,喝水不是温柔,是不许倒。有人想抱怨“才出发就歇”,被她一句“倒在路上更丢人”堵回。
对讲里小北报清源:西廊反光正常,禁闭双岗在,马三砸门已停。她回:“收到。生存杠照画。”
赵姐的声音插进来,带着面粉与账本的双重沙哑:“姐,门口有人问你是不是跑了。我按公约回了——领袖远征,不是弃。”
“回得好。”她说,“弃字一出,抄公约。”
歇够规定的时间,车队再启。热浪把天色慢慢拧成异样的底色。先是白,再是灰,再在远处边缘泛出一层发紫的薄光。紫不像晚霞,像热把空气烧穿了。
王铁柱骂:“这天……邪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