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还在出汗。今天要外套。
中午,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下午,地面结霜。夜里,冰碴在靴底响。响一声,世界就从极热切到另一种刀法。
她从空间取出保暖衣、冰爪、防风罩。墙的沉默又近一分——仍一面,薄得像纸。纸先裹住自己与橘子。
对讲里小北嗓子发紧:「清源也在降。有人哭热,又哭冷。」
她说:「按预案。别乱。乱会死。」
本子写:极端气候循环。冰封,极热,冰暴。不是自然任性,是地热网不稳。修完最后一个——就会停止。
陆泽问:「还来得及吗。」
「来得及就赶。来不及也赶。」
温度落到约零下二十时,她把围巾正式围上。围上像把母亲的针脚勒进喉咙暖处。橘子钻进她外套内侧,成一个活暖炉。暖炉有重量,重量她肯扛。
冰爪咬地,咬出北向。北向裂缝在催。小北报三小时一温。温表像倒计时。倒计时对着第六。
她把防晒网卷死,卷死是换季葬礼。葬礼很短,短完继续走。柴油小炉只准融冰饮水,不准取暖长烧。长烧费料。料留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