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安静片刻，接着有人把运水车推出库房，有人去检查温棚的排水管。小北在值班本后面加了一页，列出返程期间的岗次和联络安排。空间消失留下的空缺很大，可那张纸上没有人散开，每个名字都落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
整点前，通讯室挤进来五六个人。赵姐把他们赶到门外，只留小北和值班员。林母没有进来，她把椅子往近处挪了些，坐在能看见指示灯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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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北提前半分钟调好频率。杂音从扬声器里涌出来，时强时弱。他按规矩呼叫两次，第三次还没出口，对面便传来陆泽的声音：“清源，收到。”

“清源收到。北门正常，路已清，医务室和热食都准备好了。”小北看了一眼记录纸，“你们按原计划走，不抢时间。下一次联络仍在整点。”

对面传来衣料摩擦声，随后是林晚棠有些沙哑的声音：“知道了。妈呢？”

小北转头。林母已经扶着椅背站起来，隔着门朝他点了点头。他把对讲机送到门边，按住发射键。

“妈在。”林母没有接机器，只朝扬声器说，“慢慢走。回来先喝粥。”

频道里停了半拍，林晚棠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林母重新坐下，低头把毯子上的褶皱抚平。一个孩子从楼梯口跑来，往她掌心塞了一颗糖。糖纸被攥得皱巴巴的，边角已经发软。她道过谢，将糖收进上衣口袋：“等棠棠回来给她。”

通联结束后，小北把新的位置和伤情复核写进日志，最后一笔落在“按计划南返”后面。门外的融水还在滴，北门岗换过一次班，灶房的小火始终没有熄。

夜色压到窗沿时，林母仍坐在那盏擦亮的灯下。医务室的床铺好了，热粥温着，门前的路也让了出来。清源没有再喧闹，所有等待都落进这些具体的小事里，只等远处的脚步跨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