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坐在餐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A4纸。上面列了十七行字。都是她前世踩坑换的教训。末世第三个月,这些比黄金值钱。开塞露。冻疮膏。碘伏。降压药。助听器电池。她用笔在最后一行画了个圈。助听器电池。
这东西看着不起眼,但前世整个青峰市找不着几颗。老人听不见别人说话,听不见风声变调,听不见楼道里有脚步声靠近。老人听不见人声、风声异动、楼道脚步声,活不长。清单折好塞进外套口袋。
林晚棠站起来,拎起车钥匙。第一站,益民大药房。早上八点半,药店里只有两个店员。一个在柜台后面理货,一个靠在货架边打哈欠。林晚棠推门进去,冷空气跟着灌进来,门上风铃叮当响。“你好,需要什么?”
“开塞露,先来二十盒。”店员抬眼扫过她。“二十盒?”“嗯。”“您是……开诊所的?”
“不是。”林晚棠走到货架旁边,自己动手拿了几盒摆到柜台上。
“碘伏也有吧?瓶装的,大瓶那种。”“有,500毫升的。”
“拿十瓶。”店员开始从货架上往下搬东西。
林晚棠站在旁边,手指在口袋里捏着那张清单。降压药。她妈的血压一直偏高,平时吃药控制着,但末世之后药断了,前世的记忆里,林母在第四个月的时候头晕得站不起来,最后是苏晴从别的据点换来了半盒降压药。“降压药有吗?缬沙坦。”“有。要多少?”
“六盒。”店员碘伏和开塞露摆了一柜台,又转身去取降压药。
“嗯。”店员手里的动作慢下来,眼睛在林晚棠脸上停了两秒。
“还有体温计,水银的,十支。酒精棉,五包。纱布,二十卷。医用胶带,十卷。”店员搬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,指尖顿在计算器按键上,眼神直往她篮里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