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雪笑着，嘴角却没动。

“张叔说得对，是我多嘴了。”

张叔继续往上走，拐进三楼走廊，头也不回。

沈雪站在原地，杯里的水凉透了，应急灯照着侧脸。片刻后下楼，在二楼转角停步，偏头看走廊尽头那扇门。

林晚棠的门。

锁着。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。

沈雪看了几秒，转身走了。

脚步声很轻。

苏晴推开门的时候，林晚棠正在擦手。毛巾刚从暖气管取下，还热，带着铁锈味。

“进来说。”

苏晴进来带上门，没坐，倚着门框，右手习惯性摸到腰间急救包带。

“沈雪在走廊里跟人聊天。”

林晚棠毛巾搭在椅背上，没抬头：“聊什么？”

“聊你。”

林晚棠抬头看她。

苏晴表情如常，语速偏快。

“赵嫂从四楼下来，沈雪拦住她问半天。我在二楼给老陈换纱布，听见几句。”

“问了什么？”

“问你怎么有那么多东西。”苏晴说，“还问你是不是开超市的。”

林晚棠没说话。

“张叔上来她也拦了。”苏晴语气平，“问你的物资搁哪儿，还说你家那天有搬东西的动静。张叔没理她，让她别打听。”

“赵嫂呢？”

“赵嫂没说什么。”苏晴想了想，“她那个人不太会藏事。沈雪要是多问几次，她未必扛得住。”

林晚棠走到桌边落座。采购账本摊开在中页，铅笔数字密密麻麻，她没翻页。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她走到桌边，声音压低了一点，像怕门外有人听。

“她不只是在问。她在看。”

林晚棠抬起头。

“昨天吃饭前你从房里拎那袋米。”苏晴说，“你开门时手里已经拎着。她坐客厅角落，眼睛一直盯着你的手。”

“盯着我的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