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兔子上门

我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,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,雨水冲淡了血色,但那个口子不浅,皮肉翻着白边,正慢慢往外渗血。

“真是麻烦。”

我收了剑,原路返回。

手臂上的伤口混着雨水抽痛得厉害,心里挂念着陈叔,脚步不自禁地快起来。

进了迟早斋的院门,一路小跑进了屋子,关上门靠在门板上,这才放心喘了口气,

我低头看左臂上的伤,伤口不深,这血也不知道怎么就止不住,把大半衣袖染成暗色。

我四下看了一眼,想找块干净的布先擦干身上雨水,把伤口裹一裹,还没翻到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紧接着是三下敲门声,

节奏规整,声音清脆。

“大半夜还有人敲门?见鬼了。”

“师弟可休息了?”陈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温温和和的,“厨房新做了荔枝糕,想着你爱吃甜的,我便自作主张,给你带了一点儿。”

小师兄?他怎么来了
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胳膊和那道还没处理的伤口,又看了看散在床沿上的带血外衫。

换衣服肯定来不及了。

伤口怎么遮?

我咬了咬唇,把带血的外衫卷起来塞进被褥底下,扯开腰带,把里头一件干净的里衣露出来,松松垮垮地披上,

袖口搭在胳膊上刚好遮住那道伤口的位置,领口敞着,为了不惹怀疑,又我把头发拨散了一些,又故意揉乱了几缕。

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腰间,痒丝丝的。

这样一来伤口是看不到了,可这血腥味怎么办?

我正慌呢,目光落在桌角那盒脂粉上,那是原本打算明日去送给苏娘子的,还没拆封。

我走过去一把掀开盒盖,把那些粉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扑。

胳膊、肩颈、锁骨,哪里露着就往哪里撒了厚厚一层,连发丝上都沾了细碎的香粉。

脂粉的气味浓郁得呛人,但血味总算被压下去了。

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两下,比方才快了一些。

“师弟.....小师弟,你在吗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