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这么看我做什么?”
“没.....没什么,哦对了!”
我飞快地移开视线,在怀里摸了一下,把那枚银杏叶耳坠掏出来托在掌心递到他面前。
银杏叶在日光里透出浅浅的青色,脉络清晰得像真的叶子一样。
“陈叔整日说我丢三落四——”我偏头看他,“小师兄你不也一样?”
他低头看见那枚耳坠,怔了一下,随即慢慢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来:“师弟是不喜欢吗?”
“没.....没啊——”我回过神,恍然大悟道:“师兄这个是送给我的?”
我看着手心里的耳坠,疑惑道:“好端端的送我这个做什么.....俗话说的好,无功不受禄——如此反常,非奸即盗!”
陈慎仍是一副破碎的表情,眉眼压的极地,眼里处处透着被人误会了的委屈:“谢礼.....还有赔罪。”
“赔罪?”我眯起眼凑近了些,“小师兄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?”
我没束发,风把一缕碎发吹到他手背上,痒痒的。
他移开视线,语气有些不太自然:“先前瞒你的事情.....还有,昨晚收留之恩。”
尾音轻了一些,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,感觉有点....心虚啊。
“哦——”我拉长语气,把耳坠拎起来对着光看,“可为什么只有一只?”
小主,
“嗯……最近街道上的小娘子,都是这么戴的。”
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,“原来如此——那师兄你给我戴上吧。”
我侧过耳去,把头发撩到一边,露出耳廓和颈侧的一小片皮肤。
他愣了一下,接过耳坠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掌心,痒痒的。
他的手靠过来,银杆穿过耳洞的时候很轻,像怕弄疼什么似的。
陈慎的手很凉,
指腹偶尔擦过我耳垂,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,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“小师兄好了没?”他没有答,视线从我耳垂移到颈侧,又移回来,在那道银坠上停了一瞬,才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”
我站起身,在他面前转了一圈。
我今天穿了那件新裁的衣裳,墨发垂肩,黑金色的内衬外面搭了一件墨绿色的小马甲,综合了黑色的沉闷。
脖子上戴着的那只铃铛配饰跟着动作一响一响的,和耳垂上那枚银杏叶坠子意外地搭。
“好看吗?”我问他。
“自然是好看的。”他说。
我从前也听过别人夸,谁家的如意小郎君、长得真标志之类的,
可同样的话,从小师兄嘴里说出来,怎么就格外叫人高兴呢。
我哈哈一笑,叉着腰得瑟:“那是——小师兄送我的东西,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他见我高兴,嘴角那一点弧度也松开了一些,露出一点点不设防的底色,不像之前,做什么都像戴了张面具。
“过几日就是中秋了,”他坐在秋千上,日光在他肩头落了一片,
“师弟可有什么安排?”
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警惕地看着他:“小师兄——不会这么快就要提前去书院报到吧?”
我拔腿就跑,
“不不不——我还没玩够呢——再见——”
他在身后站起来追了两步:“师弟——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我没等他话说完,早就已经跑出了月洞门,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,拐过回廊不见了。
等我回到房间,那扇门合上之后,我脸上那层笑意,才渐渐被更深沉的表情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