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母亲的影子,艾琳娜查出证据指向教廷

这几天,艾琳娜似乎一直在忙她自己的事。林焰心里有事压着,也没多问。直到这天午后,艾琳娜推开工坊的门,神色平静地对他说:林焰,我母亲死因的调查,有了实质性的突破。你来,我把线索理给你看。

林焰放下手里的事,跟着她走进了工坊的里间。

里间的桌上,已经摊开了一沓东西——几封泛黄的信,几份泛着潮气的记录,还有一小叠用细绳捆着的纸。艾琳娜在桌前坐下,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摆开,指尖点着上面一处处的字迹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她一件件地摆,像是把这些年攒下的疑点,一件件从心里搬出来,摊开在桌面上:这些天,我没用你的渠道,用自己的独立情报网,一点点追查母亲当年临终时的情况。查得越深,越觉得当年的两个字,藏了太多东西。

我母亲是病逝的。所有人都这么说。她顿了顿,指尖压在一份记录上,指腹摩挲着那几行褪色的字,可我顺着当年照顾她的那些人,一个个查过去,发现一个蹊跷的地方——母亲临终前那段日子,有教廷裁判所派来的观察员,打着圣光眷顾的名号,介入了她的照料。

林焰的眉头微微皱起:观察员?

艾琳娜点着其中一份记录,当年她们打着圣光眷顾的名号来,母亲病重,这种事本该是雪中送炭。可我顺着她们留下的痕迹往深处查,发现那份里,处处透着说不通的蹊跷——该用药的时候,她们拖;该转述病情的时候,她们含糊。好像有人不希望母亲好起来,又不想做得太明显。

她抽出其中一封泛黄的信,指尖在那几行字迹上轻轻抚过,动作极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:这是母亲旧日身边一个老仆留下的手记。她说母亲临终前几日,曾反复念着一句话——那光,是来看我的,还是来看我的命的?我当时读不懂,现在回头想,才觉得毛骨悚然。她老人家那时候,怕是已经察觉了什么,只是说不出来。

林焰没有急着接话,只是把那封信接过来,就着窗口的光看了一遍。他一边看,一边在脑中把那些零散的信息归并、比对——哪几份记录能对上时间线,哪几处口供互相矛盾,哪一笔往来账目对不上号。他像拆解一份复杂的证据链那样,帮她把每一环都摆到桌面上,看它们能不能咬合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,可这一次,牵扯的是艾琳娜至亲的命,他每比对一个细节,都格外谨慎。

那几位观察员,后来去了哪?他问。

这正是我要查的。艾琳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我顺着她们的名字往下摸,发现她们离开母亲身边后,并没有回教廷的常设司堂,而是被调去了一个从不对外公开的司署。我顺着这个司署的线,又摸到了一个更大的东西——那些教廷裁判所的观察员,背后似乎还牵着一个隐在暗处的组织。教廷裁判所,和某个黑暗势力,似乎有暗中勾连的痕迹。那组织没有名字浮在面上,可它的影子,我看得到。

林焰听到这里,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。他想起自己在工坊里摸到的那些暗线——那个在恐慌里悄悄囤积魔晶的商会,那些散落各处、正在往某条链上靠的线索。它们像是从不同的方向,指向同一个还没露出全貌的黑影。他没有急着下结论,只是认真地陪她一条条把线索理清,看它们能不能咬合。

你手上这些证据,能证明到哪一步?他问。

能证明当年母亲临终照料有问题,有教廷裁判所的影子。艾琳娜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而笃定的冷静,至于那个黑暗组织到底是谁,勾连到什么程度,还没到能坐实的地步。可方向,我已经摸清了。我只要沿着这条线再往前挖,总能挖到根上。越是这种藏在暗处、没有名字的东西,越是要小心——它们不动则已,一动,往往就是冲着人命去的。

林焰看着她,心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明白,这个看似清冷的王女,骨子里有着一股比谁都倔的劲头——她不是要别人替她查清母亲的事,她要亲手把它翻个底朝天。这份倔强里,有她自己的坚持,也有她不肯轻易示人的伤口。

你不打算用我替你查?他问。

艾琳娜抬起头,那双淡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坚持:母亲的事,我要亲手查到底。不能完全依赖任何人——包括你。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我查我的母亲,和你查这个世界一样,有些东西,得自己一步步走,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若是事事都靠别人,那这条路,到头来还是别人的路。

林焰看着她,没有反驳。他反而点了点头:这是你的事,也是你的仗,我不该替你做决定。但你要记住,他顿了顿,从今天起,这条路你不再孤单一人。只要你需要,我会和你一起走到尽头。哪怕你一个人先走,我也会在你需要时,站到你身边来。

艾琳娜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别开眼,声音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:……好。

小主,

她没有告诉林焰的是,她共享给他的,只是其中一部分。她还有独立的判断、独立的渠道,那些还没到可以说出口的猜测,她要自己先走稳,再决定要不要拿出来。母亲的事,她比谁都清楚,一旦牵出的那团线比想象中更深,她得先替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
那你打算怎么用这些证据?林焰问。

先不动。艾琳娜说,现在坐实不了,贸然动,只会打草惊蛇。那份手记、那些账目,我都只取了能咬合的一部分,剩下的还留在原处。我得再往深处挖一挖,等证据链真正成形的那一天,再一次性收网。查这种事,急不得——你越急,越容易被对方察觉,反倒把那条线掐断了。

林焰应了一声,没有再多问。他知道,有些仗,得她自己打。他能做的,是在她需要时并肩站在她身边。

几天后,林焰去霜光学派的训练场看艾琳娜。那原本是她的私事,可这天,训练场上多了个瘦小的身影——一个淡银色短发、眼眸一蓝一棕的少女,正一遍遍重复着冰系基础动作,专注得几乎没注意到有人走近。晨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额角的细汗照得亮晶晶的,她的动作一遍比一遍稳,却一次也没停下,像是要一口气把那套动作练到融进骨子里。

那是艾米。艾琳娜顺着林焰的目光看过去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,霜光学派收的第一个混血学员。这些天学派又进了不少新学员,她每天都第一个到训练场,把基础一遍遍练熟。别人练一遍,她要练五遍。我看过她的冰晶感知,纯净得很,只是她自己还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。

她为什么这么拼?林焰问。

她说,她要用实力证明,她这个混血孩子,也能在霜光学派里堂堂正正站住脚。艾琳娜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,眼底有一丝深意,她说她不想靠别人的眼色活着。我很

这几天,艾琳娜似乎一直在忙她自己的事。林焰心里有事压着,也没多问。直到这天午后,艾琳娜推开工坊的门,神色平静地对他说:林焰,我母亲死因的调查,有了实质性的突破。你来,我把线索理给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