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小声道:“太子殿下一直厉害。”
楚落落点头,“嗯。就是没有落落能打。”
春桃:“……”
这话没法接。
大军开拔时,明面上沉重得像送葬。
鼓声慢,旗帜低,马蹄踩过长街,扬起的尘土都裹着纸钱灰。
可出了京城十里,队伍里的气息就变了。
前排校尉回头,朝身后兵士眨了下眼。
兵士立刻挺直腰杆,原本垂着的枪尖也抬高半寸。
粮车旁,一个老卒压着嗓子笑,“憋死老子了。刚才哭得我鼻涕都出来了。”
旁边小将瞪他,“小声点,暗鸦在看。坏了太子殿下的局,张尚书真能把你挂旗杆上。”
老卒立刻坐直,“我悲痛,我可悲痛了。”
车帘里,楚落落听见,伸出小手戳了戳影一的背。
“他鼻涕也能演吗?”
影一沉默片刻,“应当是真鼻涕。”
楚落落嫌弃地把车帘放下,“那不要靠近落落的鸡腿。”
行军第三日,楚天风传令全军。
校尉以上,入夜议事。
营帐内,烛火压得很低。张武摊开边境舆图,手掌拍在雁门关位置。
“十五万联军分三路压来,源义经领东瀛五万居中,高丽金贤宇在左,暹罗阿努帕在右。他们以为我们怕,行军很快,粮道拉得长。”
楚天风点了点图上几处山谷,“先不打。让他们都到关下。”
一个年轻校尉忍不住抬头,“太子殿下,若他们骂阵呢?”
张武瞪了他一眼,“骂就骂。骂不死人。”
帐角的帘子动了一下。
楚落落钻进来,手里还抱着一只烤鸡腿,“谁骂人?”
帐内将领齐刷刷起身。
“公主殿下!”
声音太齐。
外面的亲兵吓得差点拔刀。
楚落落咬了一口鸡腿,含糊道:“小声点,落落是秘密。”
众将立刻闭嘴。
张武看着她手里的鸡腿,胡子抽了抽,“殿下,军中夜议,您怎么来了?”
楚落落把鸡腿往身后藏了藏,“闻到你们在说打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