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一屋子人都站着不动，高忆兰问：

“呀，你们这是——要走了？

很好，会都开完了，省得让我操心。

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，好好干。

这次的事了了，给你们涨工资啊。”

“谢谢高董。”屋子里本来就要走的人纷纷趁势离开了。小哥也闪了。

“既然高董来了，我就不插手了。这次的危机处理，还是请高董指挥吧。”张慕枫说得不痛不痒，也是试探。

“算了吧，你们郑总都安排好了，我信他的。

我这次来也不是玩，就是给她帮忙的。”

高忆兰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低头正忙着回复手机信息的何斯嘉，突然话锋一转：

“任助理，外面笔录做完了吧？

通知一下，所有无关人员，务必尽快撤离这里，不要影响警方办案。”

“好的，高董。我会安排专人清场的。”任晓春很干脆。

“那高董，我先行一步。”张慕枫再也挂不住面子，黑着脸离开了。

助理牧恩也是懊恼不已，跟上前。

何斯嘉仍旧低头在看手机。

高忆兰敲敲桌子：“怎么样？我没来迟吧？”

“谢谢了，高董。您百忙之中过来支持我，我感激不尽。”

小主，

何斯嘉抬了抬脸，手指飞快地在写字。

“说人话。”高忆兰又敲了敲桌子。

“呵呵，不迟不迟。不过你怎么一来就把人赶走了？”何斯嘉放下手机，笑得谄媚。

“怎么？你找她还有事？我给你叫回来。”高忆兰很意外。

“不必了。我只是想气一气她，留她在这里搞出点小动作，才好摸清她的底细。

她不会真的走的。”何斯嘉抬头冲高忆兰眨眨眼，不觉自己媚眼如丝，动人如许。

高忆兰捂住心口，倒吸一口凉气：

“打住——你这个样子太迷人了！

以后不许冲我眨眼！

迟早被你影响了。我可是个直女。”

“……”何斯嘉消化了几秒，脸都红了：“就不能单纯地欣赏美貌吗？

如果答案是不能，说明你本来就是个弯的。”

“……”高忆兰认输了：“好吧，不跟你较劲。你跟公安局倒底什么关系？”

周潇和任晓春在一旁听得直憋笑。

高董这口气，就像在拷问何斯嘉有没有出轨公安局一样。

何斯嘉耸耸眉头：“就你知道的这种关系。工作上的合作，沟通。”

等等，这对话，怎么越来越有那味儿了？

任晓春见势打了个岔：“姐，那我要不要找人跟着张总监？”

高忆兰凌厉的眼神像把刀子似的，剜了任晓春一眼。

任晓春莫名抖了一抖，低眉顺眼地抱拳作揖，以示抱歉。

何斯嘉摇摇头：“有人跟着了。”

高忆兰缓和了神色：“你是要教训一下张慕枫吗？不用你出手，我来就行了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何斯嘉放低声音：

“嘘！她是警方的目标。我就帮忙盯着点儿，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
高忆兰皱了皱眉：“你是不是也盯过高山？”

何斯嘉脱口而出：“没有。高山离我太远了。你倒是偶尔离我近，有人托我盯着你。”

“谁？”高忆兰脑子里的弦跳跃起来。

“高山。”

一阵揪痛突袭而至，高忆兰沉默了两秒，这才道：“你倒是坦诚。”

“我回了。”她挥挥手往外走，神情是那般萧索无趣，背影十分落寞，仿佛心中那份骄傲已经蒙尘，不复往昔光彩。

周潇自然也走了，屋里只剩下任晓春。

何斯嘉吐了一口气：“我没露馅儿吧？”

“我觉得没有。”任晓春笃定。

空气里突然浮动着一阵饭菜香。

任晓春颇觉诧异：“人不都撤走了吗？剧组还管饭吗？姐，难不成是你们公安局管饭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