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遇连日的暴晒后,流放队伍又迎来了连日的阴雨,路面变得泥泞不堪,一步一陷。
队伍走得慢,一天也赶不了多少路。孙禄心里焦急,只想按期赶路,可路况一日差过一日。
牛车轱辘时常会陷在泥里,陈威赶车控辕,陈景渊兄弟、陈青云和周顺四人,只得轮流跟在车后,合力推车。
陈青云脚上的绣花鞋早就脏得看不出原样了,她又悄悄换成黑色低帮雨鞋。
虎子浑身的毛湿漉漉的,显得瘦了一圈。
这日,队伍转入一条偏僻小路,狭窄局促,且两侧都是壁立陡峭的荒山,山势嶙峋险峻。加之路也不好走了,泥巴糊到脚脖子,踩进去拔出来都费劲。
陈青云暗道不好。
她仔细观察山势后发现两侧山体松动,有滑坡的风险。
再次细看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两侧的山坡——有几处碎石滑落的痕迹看似不太自然,更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
她不敢确定,此时也不好查证,心里那股不安就越来越重。
陈青云当即快走几步找到孙禄:“孙爷,这段路不安全,咱们最好快点过去。”
孙禄看了看天,雨小了些,便不以为然道:“再快也得走得动啊。你看看这路,泥都到脚脖子了。”
来不及详细解释了!
陈青云心下一横,冲队伍大喊:“大家快走!加快速度!”
可没几个人听她的,大伙还是慢悠悠的。
陈青云见状,也不再管他们,迅速回到大房处。
“父亲,我们得快点走,这里不安全。”
陈威眯着眼往山坡上查看,脸色一沉,冲车里喊了句:“坐稳了!”
当即一甩缰绳,牛车加快速度往前走。
“驾!前面的劳烦让路,得罪了!”牛迈开步子,车轮碾过泥水,溅起一片黄汤。
“前面的劳烦让路,得罪了!”陈威大声喊道。
雨还在沙沙沙地下。
后面的牛车见陈威的牛车往前疾驰,也紧跟其后,追了上去。